王柳花是个精精干干利利索索的角色,两只大眼睛忽忽闪闪的,说话直截了当。梁甲印听明白了,她丈夫生意不顺,跟着别人去抢劫一家金银首饰店铺。抢了啥她也不知道,东西说是埋到哪里了。人家告到县公安局,案子很快破了,她丈夫跟另外三个人被抓进去了。没多久,其它三个都判了,有一年的有三年的。她丈夫等到这会儿才判,一判就是死刑,那几个人一起咬定她丈夫是主谋。还有就是因为他们是外地人,总得有人抵罪吧。
梁甲印看着肖平,说道:“肖大哥,要是,如果,可能,俺是说有可能的话,恁跟老包庙的人招呼一声,可能会好办些吧?”
肖平看看梁甲印,“俺知道恁的意思,俺不是没想过,但是不能找他们。刚才说了,虽说是亲戚,但并不知道究竟是啥样的人,不敢贸然求助。万一,不好说不好说。”
梁甲印听明白了,“俺也就那么一说,肖大哥想得在理。那俺就先问问再说吧。”
肖平听到这里,给梁甲印使了个颜色,意思恁自个看着办吧,好赖不怪。摇摇头,就告别走了。
送走肖平,王柳花接着说:“也怪俺笨,怪俺不懂事,听说判死刑了才吓坏了,才想着去找到俺表哥。俺知道是太晚了,可俺不死心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呀,总得尽尽心想想办法啊,死马当作活马医呗。”
梁甲印一时不好回答,王柳花忽闪着眼睛,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子,递给梁甲印手里,“别看做几年生意了,俺家就剩这点货了,只有六十块了。是不多,再加上俺这个身子,兄弟要不嫌弃的话,俺甘心情愿伺候恁。”
这一夜,梁甲印留了下来。
早上离开时,王柳花竟留恋不舍,“恁一百个放心吧,成不成,改判不该判,俺都先谢恁了。俺这地方恁也知道了,千万别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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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甲印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王承审家的院子,鼻子一抽,闻到一股肉味,就故意大声喊叫起来,“嫂子啊,又给俺包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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