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素说,“妈,哥给恁肯定是叫恁保管好。还是给大姐吧,叫她保存好,说不定以后会有用的。”
第二天,妹妹梁甲素和妹夫尹凯然也来看他了。
往后,天天都来人。乡下的三哥四哥几家也来看了,前院后院的大爷大娘也来了。乡下的村长,支书也来了。
弟弟梁甲俊带着媳妇来看哥时,梁甲印不在护城河割苇子了,在和东边一个磨房里推磨。和另一个犯人,一人抱着一根磨棍。经过警卫允许,梁甲印出来见弟弟。梁甲印冷冷地看着弟弟,叮嘱道:“甲俊啊,往后这个家,全靠恁了。咱爹咱妈,靠恁孝顺了,说不定养老送终也得靠恁了。哥不孝啊。哥也对不起恁啊,哥没带好恁,哥吸老海,害得恁也吸,把个家都快吸没了。甲俊啊,千万听哥的,赶快戒了吧。哥求恁了,那东西害了哥,哥都成这样了,恁可不能再吸了,不能走这条路啊。”
甲俊哭着,说不出话来,光知道点头。
梁甲印继续交代后事,“甲俊啊,恁把北关的刻字铺关交给他舅作喜经管吧,恁过来把博雅刻字铺管起来。李云清要想干下去,就叫他自个干去吧。”
甲俊还是点头,突然说:“哥恁还想着他啊,李云清早走了。哥啊,一直没敢给恁说。李云清真不是个东西,他也写了状纸,告恁这个告恁那个的。都怪俺眼瞎了,当初他走投无路时,俺非要恁留下他。五六年了吧,给他吃给他住给他穿,他就是个白眼狼啊。”
梁甲印点点头,并不意外,“俺知道他告了,听说他找人写了十几张,把俺在刻字铺见的啥人、说的啥话写得清清楚楚。因为俺的有些事,恁都不知道,姐也不知道,咱家人都不知道。只有他李云清,出出进进多少年了形影不离的,俺的根根底底,他啥不清楚啊。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哥,俺饶不了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吧。”
“甲俊,千万别那样想。恁现在身上的担子重啊,一大家人全靠恁了。恁可不能再出啥事啊。听哥的,好好看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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