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猫一样的梁甲印忽然想到,如果当初当了师参谋长,他们还敢抓俺吗?后悔啊!梁甲印恁个大笨猪!自以为聪明的很,咋就笨得猪狗不如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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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梁甲印度日如年。
除了三顿饭有人来送,梁甲印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任他叫认他喊认他嚎任他闹任他摔任他撞,没人理他,他彻底被遗忘了,与世界隔绝了。慢慢地他明白了,过去听马庭审说过的,刚抓进来的人都要隔离一段时间,磨磨他的性子,毁掉他的自尊,叫他好好反省反省。
第三十天的夜里,进来了四个人,给梁家印戴上手铐,拉着他出了东门派出所,东拐西拐,走进县公安局的拘留所。
第二天吃过早饭,来两个警察,拽住他到一间审判室。
“常股长,犯人带到了。”
坐在长条桌子后边的常股长四十来岁,中等身材,两眼无神,刚睡醒的样子。朝来人点点头,翻开一个档案夹。看了梁甲印一眼,马上低下头,不紧不慢的问道:“叫啥名字?”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声,又问“恁叫个啥?”
还是没声音,身后一个警察推梁甲印一下,“常股长问恁话哩,聋了?”
梁甲印没好气的说:“都抓来一个多月了,能不知道俺叫啥?不知道叫啥抓俺弄啥?”
常股长仍然低着头,“报上名字来——”
“梁甲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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