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甲印疑惑地问道:“咦,李保长哩?大太太哩?”
“郸城县送货去了。大太太自个屋里吃过了。还问啥,小翠伺候着大太太,要不叫小翠来给恁倒酒?”
梁甲印先红了脸,“不是,光咱俩有啥喝头啊。”
大白桃眼一瞪,右手一拍桌子,“咋?俺不配和恁梁掌柜的喝酒是吧?”
梁甲印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俺是说人多了热闹,划拳猜谜,光闷着头喝酒,喝多了也醉得快。”
“俺听出来了,恁就是看不起俺,今个咱这样,恁一盅俺一盅,不准耍赖,公平合理,看哪个鳖孙子先喝趴下。来,端起来,俺先干。满上,再干。满上,看啥看,俺酒盅干了……”
连喝九盅,梁甲印把酒盅往桌上一蹾,“恁弄一桌子菜也不叫俺尝尝,多可惜啊,恁叫俺吃点菜再干中不中?”
大白桃右手食指戳到梁甲印眉心,“恁不是街上吃过烩面了?还吃啥吃?”
“面是面,菜是菜,酒是酒,茶是茶,烟是烟,各是各,不能乱,不能替,下酒菜下酒菜,恁不叫俺吃菜,俺就不喝酒了。”
“知道恁肚子里有墨水,说开了还一套一套的。吃吧吃吧吃吧,撑死恁个鳖孙子。”大白桃说着把盘子推到梁甲印跟前。
梁甲印每个盘里都夹几筷子,故意吧唧吧唧大嚼起来。
“不中不中”,大白桃倒满酒,“吃一口菜,喝一盅酒,不喝酒不能吃菜。”
梁甲印很爽快,“中,那恁得一块儿喝,恁刚刚自个说的,一人一盅,俺一个人喝算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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