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你还想坚持不杀的理念吗？”秦喵看着周围的尸体，再次向秦叶铭问道。

        那刺鼻的血腥味让人难以呼吸，但意外的，秦叶铭已经习惯了，他感觉到自己正一步一步地迫近自己曾经定下的底线，只是他不愿罢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与自己亲自动手又有何异。

        “也许，我还在较劲吧。”秦叶铭看着那碎裂的肉块，眼前的这个人已经被机枪打散了，只有那半颗头颅告诉着他，这些肉块曾经是个人。

        清欲走到这个人的旁边，摇了摇头，念了一段经文，似是在超度对方。

        “先物理超度再精神超度吗？”秦叶铭说道，言语中似有不满，他觉得清欲做的事情很矛盾。

        “施主，你知道这世界上不犯错的人是不存在的，严格的来说，人在出生之时，便已经背负着罪孽，凭借着自己的意志肆意改变着山川大河，屠戮着其他种族，这些，是理所当然且不可避免的，同时也是我们的罪。重要的是我们是否能够去背负，以及它是否真的值得。”清欲说道。

        “我衡量着我的生命，你的生命，和他的生命，小僧贪生怕死，不能如佛祖那般割肉喂鹰，所以只有这个选择，同时，如果有人有一天将我射杀，我也毫无怨言。”清欲说罢，将那肉块焚烧。

        “南无阿弥陀佛。”清欲向火堆鞠了一躬，如他在夜城之战后所做的事一样。

        清欲的话让秦叶铭陷入沉思，秦喵点了点头，清欲意外的是个正常人，战则学院之前也有僧侣入院的案例，但是能想通的人，很少，秦叶铭现在的状态和那些僧侣十分相似，清欲这些话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秦喵摇了摇头，回想起当初秦叶枫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他当年也曾像你这样。”

        “谁？我哥吗？”秦叶铭问道。

        “除了他还会有谁，上一届是你哥，这一届是白夜，那么这一届白夜走后是谁？也许是你，他们无一例外彰显着不杀的信条，可信条打破后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那就杀，不仅要杀，还要杀光，杀尽。”秦喵说道，“秦叶枫为了你，白夜为了戚梦，你会为了谁？”

        “我哥为什么会为了我？我当时还没。”秦叶铭疑惑，这是当初他听到计划时就已经有了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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