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中一人道:“你们休要鸟乱,钱大哥报个时辰来,我来占个大六壬,看看吉凶,到底有无救星。”
众人道:“正是,倒忘了你的课极准。”
应元道:“也不必占课,你们还有一线活路好走,只我是无望了。”
众人问:“有何活路?”
应元道:“众位不知,这盖天锡与公明哥哥有杀兄弟的切齿深仇,一心要与俺山寨作对头,只苦不知山寨虚实。众位既是公明的心腹人,何不投诚了,将山寨中不犯紧要之事。呈明几件。盖天锡必欢喜,留下你们性命,岂不免了杀身之祸。众位肯时,此地张孔目我最和他相好,知府又听信他,我便替你们托了他照应。只有我决无生路也。”
众人叹道:“好怕不好,只是苦了押头。”
应元道:“何谓押头?”
众人道:“官人不知,凡是宋大王的心腹伴当,都要有老小做当的,名唤押头,倘若下山走泄山上机密,或投奔了别处,便将押头尽斩,毫不宽贷。”
应元道:“如此却也是难,只好由命罢。”便不多说。
看官,但凡人到将死,谁不指望生路。况这干人虽是宋江心腹,宋江觑待他们好,毕竟都是乌合之众,那里是孝子顺孙,便当真大忠大义。
众人被应元几番言语,都有些心活起来。
钱吉便道:“只恐盖知府未必真识得我,若真个识得我时,便与他出些力,也不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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