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延听她一边哭一边嚷:“花她还没死,我的花她还没死——”女人着,便要去掀棺。那棺倒是没封太严实,只是随意在顶上搭着一层木板,缝隙都还在,还没来得及涂抹封缝隙的泥土。
男人拖住女人,怒吼道:“你这婆娘,讲点理行不。她已经死了,让她好生上路。”
这时,一名媒婆装扮,穿得红红绿绿的女人摔着花手绢儿,迈着碎步,上前劝那名哭得惊动地的女壤:“我花她娘,你女儿这是好福气啊,嫁给了张员外家的少爷,下辈子定会投个好胎的。我你,伤心个啥,要是我有花这样的姑娘,笑都笑醒了。”
花娘忽然象发了疯一般,冲上去,拽住那媒婆便要撕打,几名看起来是来抬棺的壮年汉子赶紧一把把她拉开。花娘虽然被拉住了,但口中的骂声却不停止:“姚梅娘,你作孽,总有一会不得好死,你全家也不得好死,生个儿子没**,生个闺女万人骑——”
那叫姚梅娘的妇人被她抓了一把胸,这时正捂住胸口叫疼,一听她骂得这样难堪,不由地大怒,当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花娘的鼻子骂道:“我姚梅娘为你家的事跑来跑去,为了给你家花配一门好**,省得她地下寂寞,我姚梅娘的脚都跑断了,偏偏还被你骂成这样。大家,她讲不讲理?”
周围看热闹的人大部分都是村里的人,平日里虽不大看得惯姚梅娘,但因为她是媒婆,倒也不便得罪于她。众人都不吭声,只看二人撕扯。
楚延一向好事,遇到这种事当然要任由着性子了。向旁边的人一打听,才知道这家子一家三口,男人和女人是半路夫妻。女人丈夫死了,寡居,家里人生怕她将来无靠,找桃梅娘帮她撮合,好不容易招了现在这男人上了门,这男人叫齐二。原本家里人看他老实,又是姚梅娘知根知底,是邻村的人,为人勤快老实。
真是媒婆的嘴,坏的也能变成好的。结果结婚不足半月,齐二便露出本来面目。不仅好吃懒做,更是吃喝嫖赌样样倶全。花妈日常缝缝补补,好不容易挣点零花钱也给他抢去了。
这不,前些日子花生了病,成日恹恹的。花妈想带孩子去看病,齐二不许,这一来二去拖了几后,孩子竟然不行了。今儿一早,齐二便找了棺材,是孩子已经断气。
正巧,姚梅娘在为镇上张员外刚死去的傻儿子配**。听娘家村子里有孩死了,便来看人。看过之后,觉得孩子五官周正,便报了张员外,然后又递了生辰八字,合了婚。八字先生二人八字正合,再适宜不过。
于是,姚梅娘便一早带了彩礼,上门来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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