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知自己有一死,逃不过入盘的命运,不过真到死亡那日到来,心难安定。佩服那赴死无惧的前辈,譬如一下子把自己吊死的堂兄。
“猫固有一死,或因肥胖,或因肉嫩。”鸟妖叫着,不知他这是安慰我还是取笑我。
到婉娘养我的第十二日,堂兄府上摆了宴席,厨房之人忙得焦头烂额。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我卷起猫身,埋在窝里,整只猫头藏在细嫩猫身中,怕他们注意到我。不消几刻,我汗流夹背。
这时我小心伸出猫头,抬头看看笼中鸟妖,哪知已经是鸟去笼空,想来这鸟机灵,早已逃之夭夭。
过了一时半刻,不见有刀刃袭来,我呼气一口放下心来。见这些厨娘一个个端着盘子往外走,盘中丰盛。
“鸟肥啊!肉嫩啊!”有个厨娘边端着盘子,边赞叹,扭扭捏捏走了出去。我不禁鼻子一酸,吸了吸鼻子,猫眼湿润,又不知哪些同胞受了苦入了冥司。
几只扁舟横卧湖畔,纤尘不染水清,尤有几只雀鸟飞来又去。画里的静和谧都溢在此处,化为不知头尾的水色。
鹅卵石铺就一条长道,还好我猫爪厚实,不被石头硌到。
亭子里人影单只,于清风寒意中望着波澜无状的湖面。想必是堂兄那厮吃饱喝足了后,拾来闲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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