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为,像墨华这般有本事的人根本不要花时间在人际关系上,自然有人如我这般需要他帮助的人粘上去,他只管如他那外表一般尽力去清高孤傲好了。可没想到的是,每每我觉得他打算与我友尽了的时候,可最终连他何时屈尊同我缓和关系的根源都找不到,我连要给个受宠若惊的表情都没机会。又有本事又不难相处,他没朋友估计都是给他营造的冰冷的外表所吓退的。
我在树底下美美的睡了一觉,起身往凉王府走去。墨华站在石狮子前,身姿修长,目光如深秋空寂,远远地望着我。傍晚时分,天地间空荡荡的,原本熟悉的一切都陌生而遥远。只有墨华,踏踏实实地立在时光里,眸子厚重,落在身上静而稳。
我眼眶一热,竟有跑上去抱住他的冲动。
墨华稳步而来,声音厚而沉,“原本正打算去接你,没想到你先回来了。”
这样的话真好,缓缓静谧了时光。
怀了孕的江了了似乎特别嗜睡,这点我这个没怀过孕的人是解释不了是何现象的,据我观察,大抵是她醒着的时间都把精力浪费在忧伤惆怅上了。因为我平时脑子里想事情想多了就容易泛困,我觉得她应该也是想多了的原因。
过于忧思对腹中胎儿的健康成长是不利的,难怪冷天皓是个容易生病的孩子。
忧伤之后能睡得着,倒也是一种福气。
我也不知道冷无痕为什么都要在江了了睡着了、肖儿去干活的时候去江了了的房里,坐在她的床前,目光深邃地望着她,眼里那一江愁水比江了了目中的忧愁更甚,一望就是一个多时辰。每天都在她熟睡时来,她醒来后不知去向,不善表达而内心又深沉的人做起事来,真不是我们这些内心世界全写在脸上的人能够解释的了的。然而我问墨华这种同样深沉的人,他居然也无从解释。
厨房也持续不断地给江了了提供各种营养丰富的餐点,一天轮番地送,就怕她吃不饱。只是冷无痕从未在江了了醒着的时候去看过她。
这我就耐闷了,“冷无痕到底是想要这个孩子,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呢?”
墨华示意我往江了了房内看。恰好窗户大敞,又一拔人给江了了送了汤点。江了了坐于桌前,闷闷不乐地望着一大桌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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