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搂着我,含着泪水望着天空,一望就是一天。也会在她自己喝酒时,给饿了的我喂几口酒填填肚子。她陪在我身边,把我拉扯到了五岁。
这一世的五岁时,别的孩子还很童真,我却不符合年龄地扯着稚嫩的声音问她:“那个叫卫风的,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对背叛的人,何需心软?
她愣愣地望了我半晌,倚着门框,眼里尽是沧桑与苦痛,哈哈地笑了两声,笑得特别酸苦,“我仿佛从未和你提起过我和卫风之间的事,我从捡到你的那一刻起,”她顿了顿,一双单凤眼总似有桃花朵朵,盯着我,她的话音都透着妖冶的美,戳了下我的脑袋,勾人的双眼同我眨了眨,“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
她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像水一样地灌酒,闭上眼沉声道,“他活着,我至少还有个执念。他死了,我就真是个活死人了。”
这世上,能让人把酒当水喝的人,能流出比黄莲还苦的泪的人,必定有一份任时间沧海桑田都抹不去的情伤。
我活了三百多年,不懂这样的伤痛,只知道谁若体会到,谁这辈子就废了。
那夜天边一直有着赤红的云朵躲在里飘着,的天都透着轻红半亮,黑得一点也不彻底。她灌了好几坛酒,依旧清醒精神,便想起五年了都未替我取个正经名字。就即兴而起,点着我的鼻尖道,“你就跟我姓,单名茶,云茶。”
矮桌般高的我,真想仰天狂笑几声,“哈哈,老娘这一世,又叫云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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