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行,我还得查出真凶。每个与我同行一段路的人,我都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以希冀他们走得清清白白安安心心。也算安抚自己,每个人都是我生命里重重的一笔,云茶,你不会是一个人在走。
更何况,她是我的舅母,她是因我而死。
我怎么能欠一个对我那么那么好,而命又没有我那么那么长的人呢。
夜色浓郁如幕,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您起来啊,以往这个时候,该吃宵夜了。”
“我小时候总觉得,不管我闯多大的祸,往你那一躲就行了。我和府里的任何人吵架,你总偏帮我,赢的便总是我。你告诉我,没有人可以打我,除了你,可你从来没有打过我。六岁时,我差点葬身于一只灵力强大的豹子口中,被救回后高烧不退,医圣东方艺也称无力回天,是您日夜抱着我,将体内的真气输于我,不断鼓励着我,才捡回我一条性命。一向骄傲的您,第一次放下国相夫人的尊严,跪着企求性情清高、不屑国相府的梅夫人教我学识。十岁时,您告诉我,只有自己变得越来越好,才会得到好的配偶和人生。十五岁时,您思忖良久,觉得我俩绣工都不是绝好,待我出嫁时,一定会逼着重怜为我绣嫁衣。十八岁生日,保养甚好的你生了几丝白发,对着我的笑容越发和蔼,拉着我的手像慈母般抚摸着,无比自豪地说,您的孩子又养大了一个。然后俯在我跟前,语气如春,告诉我,我是您的骄傲。我这样的孩子,您骄傲什么。这二十年,给您添麻烦了……您怎么就不对我图点回报呢?您也该麻烦麻烦我了啊。”
二表哥默默看了我一眼,跪得纹丝不动。我的难过压制不住,便也顾不得二表哥若识破我会带来什么后果。
门外传来竹笛之音,墨华催我走了。
我俯身在舅母灵堂前磕了三个响头,直起身子,望着灵前一眨不眨,“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为您报仇。”
竹笛之音越来越急,半个时辰,我在来的路上已耽搁了不少,再待下去,恢复了原身,府外的墨华灵力微弱,我不会灵力,两弱逼连相府里的一个丫头都对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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