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他不知道我的过往,怎知我心中的恐惧。
我暗然道,“大家都会离开我,有一天你也会。”
墨华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我的身上,静默良久,他声音纯粹,少有的温和,“我不会。”
他根本不懂我的离开指的是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他,我们现下共同患过不少难,相信彼此已是朋友,我无谓徒增朋友的伤感。
牙獠休息够了,就会踏着马蹄催我们上路。风吟已死,墨华与我便共骑一坐。阳光温温和和,墨华在我耳边道,“你一定很累,不要多想,靠我身上睡会吧。”
我的确是很累,不止是今生,还有前世。前世的我自有记忆起,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父母,看着每个人都有,那我也应该有。我有时候会特别思念他们,想得抓心挠肺。有时候又会特别恨他们,为什么要生我出来,又留下我一人对付这无际的光阴。
墨华的胸膛坚毅宽厚,但终究不会属于我。于是我硬撑着将自己坐得笔直,“我还精神得很。”
“唉——”身后的墨华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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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岁时,曾受庆国公府公子庄离相邀,去折水游玩了几日,记得折水庆安街街景繁华,皱夜不息。而当我们踏入折水境内,到达庆安街,十岁时看到在街上川流的人群却不见了踪影,零零落落的几个人摆了些小吃零食,见我们路过,希冀地望着我们叫卖,“糖豆腐,要不要来一碗”、“桂花糕啦,公子、姑娘,来一块吧”、“脆皮花生,自家腌制的”……
庆安街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在未庄拿的银子还有剩下吗?”我问走在我身侧,眼中同样有不易察觉的困惑的墨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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