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我怀疑他们为了碎玉石杀害未家满门，我没有证据。他们亦没有证据证明我确实在怀疑他们，但是楚老先生必须杀掉一切有可能怀疑他的人，他的名誉地位在灵学一界已是至高无上，若曝出杀人之事，便会名誉扫地，辛辛苦苦一辈子建立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百年之后，别人看他是个杀人犯，而不是鸿学儒士。一点污点，会毁了一件好衣服。人也是。

        做了亏心事，确是一点风吹草动便能惊醒，尤其是楚老先生这种极其看重口碑的人。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若换成我们国相府这群脸皮厚的，别说怀疑，便是证据确凿的指控都能把它给抹黑。

        水清则无鱼，让这些思想正派的清流人士干一些坏是也是不容易的。但干起来未必不比我们狠。

        若不然楚老先生一边大隐隐于世一般隐居，另一边倒也在为大梁尽心。这也便罢，然而他还能兼具北吴朝的细作。

        如此多面而丰富的人生，怕是连我舅舅也是自愧不如吧。

        “如今你救了我，杀了你的同门，你打算如何向你师傅交代？”他能救我，实属令我意外。

        毕竟我已经安抚好自己的心理，告诉自己死在一个熟人的手上也好，至少方便交代后事。总比死在陌生人手上划算，既不跟你聊天，也没兴趣听你交代后事。杀完走人了事。

        “我自有办法。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他起身向我道。

        “也好。”反正现下他跟着我，将我送到帝都的西郊，再让他离开也行。

        牙獠继续一路狂奔，我问坐在身后的他，“为何楚老先生会做北吴的细作，是承袭的还是后面加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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