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为春拾起案上的粗碗,伸手在里面捻出块碎肉丢进嘴里,细细嚼着。
嘴里虽是藏着埋怨,但心里倒是心照不宣,自被着郝军头一路带回了这打杀的场子上,倒是真真切切的没教他饿过一回肚子,隔上一天还能吃到白面饼子,虽说七八天才能见一回荤腥,可哪次在他郝叔手下,他不吃个肚儿圆,每回狼烟一点,蛮子门打过来,哪一次不是他郝叔将他密不透风的护在身后,不叫他身上溅上一点儿的血,他一辈子没见过他亲生的爹,倒是这郝叔,就像他亲爹一般,不!就是他亲爹。
想着,易为春脑子一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郝叔,你坐好喽,我再给你磕上几个!”
……
一阵凉风钻进了脖子,随着身上一颤,缓缓睁开眼睛,易为春才知晓,方才是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山间一处清涧边,一匹枣红色的马儿正低头探进河中,长长的舌头一卷一卷饮着水。
旁处不远刚生了一堆旺火,热烘烘的烤在他的脸上,火堆前坐着一人,能认出是一直相跟着童澄霜,此时他手中捉了根树枝,不知从哪里打来的野禽,被穿在枝上烧得一塌糊涂。
易为春气息一乱,止不住地咳了起来,一下将正在忙活的澄霜引了过来。
“快快饮些水罢!”
澄霜赶紧过来,一把摘下腰间的角壶,伸手揽着易为春,将壶嘴凑到他嘴边。
强忍着咳嗽,慢慢饮了几口,待气息稍稍平稳,才又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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