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想起那李老乖的话来,再瞧那停在屋子里头的棺材,可把他给吓毛了去,跟着两腿一软,却是前头一松,方才还拦着自己的那门却大发慈悲的豁开了去,紧跟着外头一阵寒风灌在身上,倒是教他这会儿觉着说不上来的舒坦,如释负重一般丢了铜锣仓皇爬出门外。
身后呜咽声不绝,那小厮也顾不上,也不敢再回头瞧上一眼,一面奔着,一面腾出手来使劲捶打着发软的两腿,真是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出来。
一番踉跄间,后头炸来一声怪叫,小厮两眼一瞪,却是有什么东西朝他本来,一下砸在了他的后背,那小厮哎呦一声,趴在地上,方才那打在自己身后的东西倒是骨碌碌滚在了自己前头,小厮手上好歹还提着灯笼,方才那一趴,手上的灯笼也便一时脱去,落在地上,巧了,倒还是勉强亮着,照忽闪忽闪的照着前头,也刚好把那滚在前面的东西照了个明白。
“娘嘞~!”那小厮只恨多长了两眼,那飞来打他的东西,竟是一颗离了脖颈的脑袋,正静静地躺在地上,看模样,便是那林家寡妇的尸首。
小厮一声惊叫,底下一温,再教风一过,当即便是湿漉漉的一片了,眼瞧就要吓出毛病,倒是眼前一黑,只觉被人按在额上一下,又闻得一男声在耳边呢喃一句“睡去!”方才的一番经历似乎草草便忘了去,紧接着眼皮便是愈来愈重,身子一塌,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什么人!竟坏我好事!”巷中却是厉声传来一声尖叫。
“来收你的人罢!”方才定住那小厮的人冷哼一声,徐徐说道,话罢,只见其手上一动,长剑出手直打在旁处的灯笼上,那竹条儿编的灯笼应声而裂,一下被打作了七八瓣,散在地上,唯有当中正燃了半截的烛头,被来人端在剑尖,烛光一摇,倒照明了面目,正是那沈吟不假,只瞧他一声冷笑,“这也算是夜里挑灯看剑了罢!”随即手上一抖,将剑尖上的烛头弹至半空,复又伸手一抛,数张黄符被他掷在当空,出手纷乱,却一一朝那烛头掠去,染之即着。
“换影!”沈吟一声喝去,那漫天的黄符便纷纷拖着火光逐个贴在了巷子两边的强上,一时间,也像是把条黝黑的巷口照了个明白。
自然,也照见了那方才说话之人,沈吟定眼一瞧,只见那不远处正立着一人,倒是身上隐隐藏了好些棕黄长毛,背后还多出一尾,长约五尺,尾巴尖儿搭在地上,轻轻扫着。
“原来是个狼精!你才修得半个人形,便就出来作祟,不怕道行散了吗!”沈吟一口道出前头原形,话中净是不屑。
那通体生毛的狼妖被四处火光一晃,一时竟张不开眼来,只得屈了一条臂膀微微挡在眼前,闻得前头人声,这才慢慢露出一双眼儿来,瞳上一缩,化成两道细细的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