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雨蝶触了一个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地说:“不说算了,算我没说。”
胡雨蝶便撂了电话。恶狠狠地骂了他几句:“薛黑子,黑心黑肝黑肺,从外到内都慢黑,比锅灰还黑,比煤炭还黑,比烟熏的腊肉还黑。”
胡雨蝶不由得把气撒在钢琴上,她在弹一支克莱德曼的成名曲《星空》,她弹得如流星一般快。她弹完这支曲子,她发现电话并没有挂断,她吓了一跳,薛董并没有摁掉电话,他在听她弹曲子。
“薛董,你在听?”
“什么薛董,薛黑子,钢琴弹得不错嘛。”
“你懂吗?请点评一下。”
“这支曲子以一段流星声划破星空的曵声开始,浑厚朦胧的两秒按键过度,转轻快的琴键。整个曲子如夜空悠远,深邃,而不悲伤,虽有某种眷恋的情怀,但宁静中给人无限的遐想,曲子多次出现一些重复的曲调,点重音,充满了各种思考与平静,又不至平板。曲子本身名为《星空》,当是星空下的灵感,夜与暗交织,现实和梦想冲撞,总是激发人无边的探索,无论在任何一种心灵的处境中,听这首曲子永远是徜徉仰望的心情。在经济至上的今天,匆忙的脚步之下,迷茫中人们常常会很感觉孤独,《星空》是这种孤独的真实写照,但远比孤独更有意境。我听你的演奏,却无半点忧思,全是泄愤,几个点重音,给你按得震耳。你内心是不孤独的,你体验不到孤独是什么滋味。因此你无法诠释这支曲子的内涵。”
“哟,说得蛮地道的,你说孤独是什么?”
薛董沉思了一会儿方说:“等你爱上一个人之后,你就知道什么是孤独。无爱无恨,等于无肝无肺,体会不到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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