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生走出大学校园,天空的颜色是七彩、绮丽的。胡雨蝶跟同学一样,拿了很多证,她考了一甲普通话,四级计算,四级英语,八级钢琴,拿了驾照,拿了会计师证……除了四处投简历之外,还报名参加几档电视节目的海选,像“我要上春晚”,“超级女声”,“中国好声音”,“星光大道”,“青歌赛”……她每次都能杀进总决赛,但总是功亏一篑,或许真的是实力不够,也或许是评委看花了眼。星光大道的一个评委干脆说:你天生有不错的颜值,完全可以靠脸蛋吃饭。但她不信这个邪,她不靠天不靠地,她要靠本事吃饭,再说,她也不知道怎么靠脸蛋吃饭啊。她小时候就受到当音乐老师的妈妈的熏陶,有不错的音乐功底,她初中就拿到省文艺汇演一等奖。她的嗓音条件相当好,校音乐会少不了她的节目。毕业晚会上,一首《最美的期待》,让多少学子热泪盈眶。
她们同学之间互通信息,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谁不知从哪里搞到一条信息,无条件与大家共享。什么时候,哪里有招工,要什么样的条件?同学纷纷发出贴来,每天都够胡雨蝶忙碌一阵子。如今,胡雨蝶跟七位女同学合租了一套公寓房,姐妹们约定好了,谁找到工作,第一个月工资拿三分之一出来交房租,请大伙嗨一顿。住在一起,有很多方便之处,再说,多年的姐妹,现在眼看要分离,自然还有一点余情未了。
上铺的蒋欣馨边看书,边吃着嘎嘣脆的蛇果:“嗨,雨蝶,香枫雅苑招售楼小姐,你可以去试啊?”雨蝶碰了几次壁,知道水有多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皱头深蹙,嘟着荷包小嘴说:“去了也是捧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香枫雅苑,你搞懂一点,全国房产排名榜前十的地产大鳄!卖一套房,可以拿好几万,我哪有这个好命?”
“那你是直接选择放弃喽?”隔壁一号床位的彭蕙兰成天捧着镜子描眉画眼,但与胡雨蝶走到一起,男生的眼光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我有说嘛。反正闲着就是闲着,寄份资料过去,愿者上钩咯。”胡雨蝶没好气地说。
“我也寄。”正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写作的贺晓菲随声附和,“不就是一份资料嘛。要是聘上了,一个月卖一套房,我就发达了。”
“我们没有机会的。”雨蝶一次次受挫,快把当初自以为天之骄子的信心磨光了,“你们想想,这样的公司,他们开出的是高薪,会吸引大批优秀的在职售楼小姐过来一试身手。她们有经验,甚至还有人脉,我们还是一张白纸,我们跟她们相比,嫩着呢。”
“除非你特别,特别优秀。”刘嫣也十分赞同雨蝶的话,“不过,胡雨蝶,你还是有机会的。你是我们这一届当之无愧的校花啊。你可是我们姐妹中的形象代言人。你没有信心,我们更没有信心。”
“对,雨蝶,你要有自信,我们姐妹当中,一定要有一个能在省城找到工作,否则,我们以后回母校,都没人买单,对不对?”欧阳雪雁说着话,眼睛可没离开书本。在她们姐妹当中有四个成绩名列全校前茅,那是班长蒋欣馨,学习委员贺晓菲,宣传委员欧阳雪雁,还有一个“书宝宝”刘嫣。胡雨蝶是文娱委员,她全身每个细胞都散发着青春活力的艺术气质。
“不兴是我们的班长大人?不兴是你书宝宝?不兴是女鬼?”
胡雨蝶话没落音,彭蕙兰就扑了过来,作势掐着胡雨蝶脖子。两人是好朋友之间的打闹,自然是嘻嘻哈哈闹着玩。李蝉影看她俩闹得实在不像话,皱着眉头说:“喂!你俩不用读书,人家还用读书考公务员,考公办教师,考研,考托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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