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上清一脸迷惑地到缴费员所说的地方,那里确实有医保的宣传册,两年前印的。她翻来覆去多次,脑海中几乎把小册子的内容烙印下来:医保的缴费方法、报销范围和比例、异地住院的报销方法……却没有医保使用常见问题的提示。
她扫描宣传册附属的二维码,上面显示着“本系统维护中,预计在晚9点恢复,期间有意咨询医保/社保的市民,请移步所属社保局……”余上清无奈地长叹一声,今天是周末。
打电话问母亲,母亲回应说以前医保买了以后,没生啥病,用得少,她也不熟悉,末了还安慰余上清一句:“你是大学生吧?应该能弄明白的。妈就是个种地的,哪晓得那么多?”
余上清苦笑一声,不知如何作答。在母亲眼里,大学生就是全知全能的——事实上,除了自己的专业,她的知识面已经退化不少。
被逼无奈地,她给辅导员发了个QQ讯息——“老师,请问您在吗?”附上微笑的小黄脸——然后坐在医院大厅的公共座椅上,左手紧握着手机,盯着缴费窗口上的电子表,每隔半分钟,她低头查看老师的回复。
半小时过去了,余上清颓然摊在座位上,反思着是不是自己的说话方式有问题,辅导员才忽视——舍友一直吐槽说,和她在网络上聊天,不见面还以为是中年大妈——她很努力去学习网络用语了,但从小到高三,她仅用过一台小灵通,QQ上大学才注册,习惯不是一个月就能养成的。
还有一个半小时,医院就下班了。余上清在缴费的队伍外徘徊一阵,挑来挑去,引得旁人差点误会扒手在挑选下手目标,个个把手机和提包攥得紧绷。许久,余上清挪到队伍最后面,拍了下前面的妇女,自我介绍了一番,小声问:
“……请问您知道,怎样才能让医保正常使用吗?我在校医院是可以报销的,到了这里却不行。”她努力抬头去看妇女。
“我哪知道?”妇女理直气壮地说,又上下打量余上清,嘴角一翘,鼻腔嘲弄似地哼出气来,补上一句,“你是大学生吧?应该能弄明白的。”
赤裸裸的嘲笑彻底撕碎了余上清的尊严,大学生怎么了,圣人亦不见得万事皆通啊!她愤愤地瞪了妇女一眼,干脆地走回座位。可屁股一坐上冰凉的椅子,内心的不平在温差下发生奇妙异变,余上清由极端的气愤坠落至极端的自卑。
呵,大学生,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真没用啊。
蜷缩着身子,余上清肘部顶着腿,手掌顶着嘴,上下两排牙相互角力着。经历了内心的一阵批判,她逐渐接受现实了——花钱就花钱吧,谁让自己生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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