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而又精致的雕花大床,紫色纱幔摆着细微的弧度。卿浅与祁玖霄并肩而坐,外头已是电闪雷鸣,气候几乎与当年那日所差无几。
卿浅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双臂扯住被子,紧紧环住自己。
“阿浅……”祁玖霄担忧道,伸手毫不犹豫地将颤抖的她揽入怀中,既是心疼又是垂怜,“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或许是在祁玖霄怀中让卿浅感到了安定,好似有一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于是又凑近了他一些。
“后面呢?又发生了什么?”祁玖霄见她稍稍平静下来后,继续问道。依她叙述,她应该是和凤后一起跳下了摘星楼,摘星楼的高度他很清楚,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可最后,卿浅活下来了,而凤后,却死了。
“我是做好必死的觉悟与母后一起跳下来的,可最后,我却活下来了。在跳下去的瞬间,是昭才人及时拉住了我。”
“昭才人?”
“是璇玑的生母。后来昭才人因病去世,我也是因为她所以觉得分外亏欠璇玑,由此待她格外疼惜,只要她想要,我什么都可以让给她。”说及此,卿浅又想起鬼夜与莫星说的话,璇玑,你可真的如他们所言那般吗?
祁玖霄回想起在北云发生的一切,那次雪崩卿浅的确是拼尽了性命去救凤璇玑,若是因为这个缘由,如此溺爱也并非不可能。
“那千禧呢?”
“这就是后面的事了,那时,父王沉浸在母后逝去的悲恸之中,根本就无暇顾忌我,我猜,那时他应该很纠结,是不是应该恨我。毕竟因为我,他此生最爱的女人死了。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夜不能寐,一闭上眼就全是那日的景象。你知道这对一个不过十二岁的女孩儿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我终日躲在衣柜里,不见一丝光亮,瑟缩成一团,颤颤发抖。如果不是千禧,我根本活不下来。是他每日来陪我,跟我说话,逗我玩,一步一步将我从那衣柜里带出来,从那时起,千禧于我,甚至超过了父王。”
卿浅说的轻淡而寡漠,乍然听去,只以为她在叙述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可只有认真去听了,才知道,其实她的情感都深深压抑着,那是极苦极痛之后才能换来的平静。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