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个姐姐,我两一样。”杨宇说,“我有两个姐姐,谁和你一样。我也该看看老豆了,不知道又惹什么事没有。”梁同根说。这时,一名列车员推着小车过来卖盒饭,杨宇问多少钱一份,列车员说八元一份,有鸡腿有汤,梁同根掏出钱来说要两份,杨宇打开塑料餐盒看着一只鸡腿、一份芹菜炒肉丝、一份大葱烧豆腐,小塑料盒里是紫菜汤,说了句“还不错。”两人便掰开一次性筷子,吃了起来,梁同根边吃边说道:“除了米饭少了点没问题,这是我在火车上吃的最好的饭了。”
列车“况且况且”地在隧道间穿行,天黑了,车厢里的灯光被调暗了,人们渐渐的安静下来,梁同根也靠在椅背和车窗间的角落闭上眼睛,渐渐地呼吸均匀,进入梦乡。
可能是这几天的经历跌宕起伏,杨宇心中始终无法平静,站起身来在空旷的车厢中来回走了几趟,在车厢头里的列车换乘表上看了看换乘的车次、时间,又回到了座位上,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火车快到车站时,梁同根对杨宇说:“快收拾东西,下车快一点,慢了买不上车票,要等明天的车了。”杨宇说:“我们不出站,找到要上的车,和乘务员讲一下,拿出证件说我们是军人,会让我们先上车后补票的。”梁同根说:“别想了,现在对当兵的不关照,碰上一个不是东西的,就是不让你上车,你不干着急,早些出去买票还可能买到卧铺。”杨宇想了想,跟着梁同根收拾东西,提早走到车门前。
下车后,两人几乎是跑步出的车站,来到售票大厅,每个售票窗口都排着长队,杨宇看到有一个军人售票窗口,写着“军人优先”,排队也很长,大部分不是军人。
梁同根和杨宇拎着大包往前走,想问问还有没有前往南岭和古城的车票,后面传来一阵喊叫“不要加塞。”梁同根拿出《证件》晃了晃,“都在排队,不要以为当兵就了不起。”几个人喊着,杨宇想争辩“这是军人售票窗口。”又觉得没意思,转身向队后走,去排队,这时队伍中的一位老者拉住了杨宇,说:“站我前面吧,当兵平时很辛苦,战时还要牺牲,优先是应该的。”老人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后面的人不说话了,杨宇和梁同根反而不好意思排在老人前面,被老人强拉进来。
梁同根运气不错,买到了往南岭方向的车票,往北的车票都没有了,杨宇只好买了一张明天的票。
杨宇将梁同根送进检票口,梁同根回过身,隔着栏杆伸出手紧紧握住杨宇的手,杨宇没有说话,握紧梁同根的手,隔着护栏不能像打球时胸口相撞了,梁同根转身走了,刚走几步,就转回头,用浓重的方言大声说:“不如意就来找我。”说完一转身走了,再也没回头。
送走梁同根,杨宇心里空空的,很失落,懊悔和不甘心齐上心头,和战友分别了,大好前程也没了,回去怎么向大爷、大娘和妈妈交代,杨宇拎起包向后一甩,搭在肩上用手拉着,走向站前广场,要去找一家客栈。
问了几个在车站招揽生意人,客栈都挺贵,有些人还用另类的眼神看着自己。正当杨宇不知哪里有合适的客栈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有去帝都的车票,要不要。”
杨宇回过头,一个身材不高,大圆脑袋,短眉大眼的人站在身后,看着杨宇大嘴一咧,露出两排白牙,杨宇没有答话,端详着他,想着现在黄牛都穿这么牛,灰黑蓝色西装,白衬衣小格领带,“看来倒车票很挣钱。”杨宇心想。
杨宇本不想从“黄牛”手里买车票,转身要走,后面的胖子追着说“考虑一下么。”杨宇想了想,如果明天走住旅店还要花钱,从票贩子手里拿票多给点钱就多给点,于是说:“多少钱?”小胖子盯着杨宇说:“不要钱,但是你要和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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