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家除了把原来的弹簧沙发换成了木质沙发外，没有大变化，杨宇坐下，大娘给他泡了杯茶，然后坐在他身边，杨宇喝了口茶，舒服多了，刚才的韭菜盒子太咸了。

        望着大爷花白的头发，杨宇觉得几年来大爷也苍老了很多。

        杨永清看着杨宇，说：“在部队干的不是好好的，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不会是犯了什么错误吧。”杨宇笑着说：“没有，部队正在大裁军，要精简人员，我们部队在裁军序列，我就要求回来了。”杨永清说道：“回来也好，部队是不养老的，早晚要回来，再说军队有时候有危险，你爸……。”秦素萍使劲瞪了杨永清一眼，杨永清没有继续说下去。

        杨宇站起身，把背包打开，拿出东西，说：“路过帝都，给娘买的茯苓饼，是补气血的，还有一盒糕点一袋烤鸭。”然后放下糕点和烤鸭，走过来打开茯苓饼的盒子，取出一块递到大娘手里，大娘接过来，咬了一口，说道：“是有一股子药味，你尝尝。”然后又递给杨永清，杨永清接过来，咬了一口又递回去，对杨宇说：“知道你要转业，我就跑了趟军转办，李主任和我在一起开过会，算有些交情，我和他说了你的情况，他说安置在政府机关没问题，只是你的档案一直没有到，不好办。后来你的档案到了县里，李主任打电话把我叫过去，说‘你侄子的材料我看过了，21岁，副连级干部，还是什么分队的队长，立过一次三等功、两次二等功，几乎年年嘉奖，评过军区优秀战士，这么好的条件安置在市里多好’。”

        “我说那你就给安排到市里吧，李主任说，市里专门要求必须在县里安排，理由是照顾家庭，奶奶个孙，家有什么好照顾的，你走的这几年家不是好好的，可是李主任说他和市里联系过，市里这样要求的没办法，让我到市里找找人，把你安排到市里，因为一个二等功就可以在市里随便安排，我到市里去了一次，问过安置办，都不知道你的事情，因为你的档案到得晚，只有局长知道这件事，咱和局长没有关系，也只能这样了。”杨永清遗憾地说。

        杨宇问：“那最后把我安排到哪里了？”说完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因为每个干部转业都要征求意见，自己不知道这不是笑话，但杨永清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说：“安排到机械备件厂了。后来我去找过小邢，他现在是咱们县的政法书记兼公安局长，想让他帮忙把你安排到公安局，别人都进了公安局，咱自己的孩子进去不是更好，可是小邢一口咬定不行，说服从组织安排，那样子牛的，鼻孔都撅到天上去了。”

        杨宇忍不住笑了起来，杨永清白了一眼杨宇，说：“你小子还笑，有点骨气，不去报到，我打听了，转业干部不满意安置的，要是不去报到，他们就要重新安置。”杨宇赶快说：“我觉得机械备件厂挺好的。”

        杨永清说：“原来是挺好，可是现在企业都不行了，县里的企业都关门了，就这个市属厂还勉强撑着，不知道今后会是什么样，怎么说不如政府机关。”大娘接过来说：“人家机械备件厂过年的时候每人还发了一箱带鱼呢。”杨永清说：“你就知道带鱼，这个关系到孩子一辈子。”

        秦素萍也不示弱说：“别听你大爷瞎叨叨，酱菜厂关门把地买了，他生闷气呢，和我找了好几天斜茬了，泳，别管去哪里，只要好好干总能出人头地，备件厂是个县处级单位，好好干，当个厂长给你大爷看看。”

        看着杨永清马上要和大娘急起来，杨宇连忙说：“我也不想马上报到，今天我先去看看邢叔叔，问问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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