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明信咽下一口馒头，看着杨宇说：“和刘大个闹掰了吧。”不等杨宇回答，接着说道：“全车间老师傅里面就他差劲，好多年带不出徒弟，一直没有徒弟，你一来赶上了，不过你是第一个刘大个自己提出来不带的，也是翻脸时间最快的，小段也跟过老刘。”然后看着小段，小段说：“带了我两个月，没教多少技术，还使唤人，我回家和我舅一说，我舅说‘不给他干了’，我舅是工商所长，随便收拾他。”

        杨宇说：“不用他教你也是师傅了。”“师傅还真不敢当，也只能干点粗活。”小段说，扈明信接过来，说：“我看佟工对你不错，他教你肯定没问题，咱车间有本事的就三个人，一个老史，以前‘以工代干’当主任，前年才正式转干，车间的活都能拿起来，现在不好好干了，他儿子办了个标准件厂，老史经常出去给儿子干活。一个小艾师傅，别看又瘦又小，人特别精细，干活又快又好，人也随和，我就是艾师傅带出来的，我太笨没学到艾师傅的绝活。”

        看着扈明信满带遗憾的样子，小段说道：“现在厂里也不让随便开车练手，师徒关系也和以前不一样了，用心教的师傅不多。”杨宇说：“还有一个有本事的就是佟工了吧。”扈明信说：“算你小子运气好，佟工是大学生，懂理论，上车的水平也是杠杠地，咱车间有了精细活都是他们三个加工，别人一干就出废品，我看佟工对你不错，你好好跟着学吧。”杨宇说：“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该行个拜师礼，正规做学徒。”

        杨宇有了这个意思，平时渐渐地和佟工亲近起来，有时还开个小玩笑，逗得老佟挺高兴，只要没事就从车间办过来，亲手指导杨宇操作，特别是一些小技巧，比如卡件，不仅是卡盘使用，还要注意轴线对称，否则加工时出现轻微甩轴还要重新调整，再有一点就是佟工在每个细节都对杨宇强调安全规范，说：“现在厂里只是常讲安全生产，太空洞，各个班组应该多讲生产安全规范，奖惩要执行，可惜没人来做。”

        “你看咱车间女工大部分还带帽子，那是害怕卷头发，男工都不带，我说了多少次也没人听。”

        “你看开后排车床的张平英，左耳朵少一块，就是邻近工人操作不规范，加工的轴杆飞出去打的，这还是万幸呢。”

        一连串的说词，杨宇听完这些也及时的把工作帽带上，虽然可惜自己的发型。

        渐渐地开始称呼佟工为师傅，佟工也没有反对。

        现在只要一上班，杨宇先到车间办说声：“师傅，我来了。”也不管佟工怎么回答，然后自己进车间学习、干活，想休息了就跑到车间办和佟工“吹牛”，有时候佟工有拿图纸一类的活，会叫上杨宇一起去，两人俨然是一对亲密的师徒了。

        平时，杨宇会把自己在部队训练和执行任务的事说给佟工，当然学研班的事不会说，佟工也把自己的事也讲给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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