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魏铭提剑在手并未出鞘,冷冷说道:“果然一言不合就要挥刀相向,唯史书犹在,杀吾一人岂可堵住悠悠众口?”
“新郑令莫要失礼!”申犰金口终开,阻止韩芒冲动行事,开始正眼打量起这跟他差不多高的小小典客,目光之中……鼓励意味甚浓。
一旦对方当众说出韩氏先君曾派心腹刺杀晋静公,他立刻就会把这件事扯到那姚贾身上,进而上升到国家层面,阴谋乱韩的罪名注定要陪伴对方终生……
魏铭心生疑窦,沉吟不语。
他自大梁一路追随姚贾,起初确实为名图利,直到后来演变成钦佩敬重,后者言谈身教,纵利天下,内为秦王信重委任上卿,外则周旋各国捭阖诸侯。面对如此人物,他甚至愿意尊其为主君,而今有机会体会一把,尽管对象多是普通民众,已然足以自夸。
可想起之前那番家国一体之论,还有离间分化的明示,陡然惊醒,后背冷汗立刻就下来了。
他身负使命,可不是来新郑耍威风的,更不应该在民众面前造成两国对立之相。
清醒之后,再度开口变得尤其诚恳:“堂堂王室亦有不忍之言,何况铭区区市井之身。君等或视秦国为虎狼,然自穆公起,秦国便待韩王先人如手足。而今天色已晚,人来,且将果脯送予一众乡邻,长者体弱,孺子年幼,先食之。”
两只菜叶还在冠上挂着似乎未觉,魏铭倒是关心起了一帮庶民看客,后面早有所谓使团成员抱着木盒盛装的果脯来到人群之中,给颤颤巍巍的老人打开一份,给怀抱小儿的妇人放上两捧……
如此公然“收买人心”,效果很是勉强:
与秦有仇的自然毫不领情,直接扔在一边,甚至啐上一口,而凑热闹的或许碍于颜面,并未接受来自暴秦的吃食,突破口便在懵懂无知的小孩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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