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这副孱弱身板的正主申劲,上一代分家之后只落下新郑城中一处小院,每月两斗粟米,得亏不需上缴户税,勉强有片瓦遮遮顶。
父母于几年前生病亡故,留下老仆祈伯照料幼主,无奈口粮太少,每日两餐饭至少一顿半得靠菜羹糊口,才不至于晚上饿得睡不下。
上月初,族内通知刚过十五的申劲参加冠礼,因为要贯彻家主节省开支的策略,以所谓庶子偏房的身份“被成年”后那点口粮再领不到。
无奈之下,申劲只得发卖家中传了百余年的那块金牌牌,拇指大小的物件在置办完软弓羽箭后仅剩十几个布币。
孤身去往城外打猎,半日不到归家。
他是被路过的樵夫背回来的。
据那位好心人说是惊吓昏迷,待到醒来之后,“申劲”就添了嘀嘀咕咕的小…爱好。
“张仪苏秦应该早已过世,白起魏冉也是几十年前的人物,王翦、王贲、李斯、李信、尉僚、游贾、昌平、昌文,兖兖诸公都正当红受宠,可惜远在千里之外……”
好在前世宅着时会翻上几本史书,依稀记得统一全国的始皇帝手下能人不少,申劲正在暗自琢磨,房门口进来个瘸腿老汉,慢慢挪着步子走到近前,挺了挺已经佝偻的后背,肃然躬身行礼,说道:
“仆已拜托家老,明日当有回讯。”
嗓音干涩,不知此前说了多少好话才能求来这人情,再看一身皱皱巴巴的旧衣朴素的过分,满脸疲惫之态藏不住难色,可知生活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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