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新郑东南,洧水之上,一行商船。
“真的大姐!我才刚来几天,求求你高抬贵手,别让我当太监!啊……”
其中一艘船舱内惨惨嚎叫,声音不要太大。
“少主人…少主…”
申劲自恶梦中醒来,浑身冷汗连连,跟水浇透了似的,哆哆嗦嗦看到个老汉拿着麻布浑身直抖,却是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吾…不要紧,我……无妨!”认出是相处月余的祈伯,赶紧摸了摸小兄弟—犹在,长舒口气,总算明白是在做噩梦。
这娘们太可恶了,磕头求饶都不行,简直是欺负老子身子骨弱,等以后咱练好武艺,定要,哼哼……
正幻想的痛快,身体突然不由自主打摆,似乎是冻得,又似乎是船在晃,他挣扎着就要起身,才注意到身上多盖了一件旧衣……是祈伯的!
“少主人……”寒秋早至,夜露天冷,祈伯浑身只着单衣,依旧举着麻布给申劲擦汗,犹不觉冷。
这年代没有棉布棉衣,甚至那棉花种子尚且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攒着。
夏季穿上短褐自是无妨,其余时节若是冷了,只能往身上多裹衣服,最多弄张老羊皮,严冬若要出门,只能层层防护跟个粽子似的,此为庶民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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