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申劲伤愈后声称记忆受损，旁边祈伯立刻提醒：“十七叔公担任族学教授多年，因何同吾辈一般在此待召？”估计认识多年，虽是问语，态度十分恭敬，犹似孺子蒙童向长者请教。

        “吾卸任教授之职旬月有余，来此只为求上两餐薄粥而已。”

        这就怪了，新郑城虽不比齐都临淄专设稷下学宫，各家辩论，学子云集，但既为国都，世家林立，他们可都极为看重后代教育，对担任教职的师者，月有俸钱，米粮肉食从来管够，与仅靠着菜羹度日的主仆二人相比，待遇不要太好。

        瞧这位老叔神色黯然，虽不知具体缘故，但估计是没怎么想过教书半生还能沦落到三餐不保的境地。

        “若知如此，何必当初？”旁边儿有人路过时莫名其妙说了一句，顿时打散了“十七叔公”叙话的热情，脚下步子加快，走人了。

        “咱们也撤！”

        祈伯虽然听不太懂，但被搀扶着只能往家中挪步，距离太远，他们得穿过十好几条街道才能回去，路上慢慢跟小主人解释申家的规矩，尤其是家老位卑权重，不可得罪。

        申公不害原本是郑国人，三晋分家，韩国灭郑，这位老祖随荀子治学，胸怀大志，涉猎庞杂更好刑名，由道引术，独成一派。

        跟同时期的卫鞅被秦孝公举用差不多，申不害有幸得遇明主韩昭侯，破格提拔重用为相，在国内搞起了变法改革，裁撤冗员征收私兵，取缔割据充盈府库，国富兵强，劲韩闻名。

        治国有术，君上驭臣，申老祖这权术之道搞得跟后世官场权谋颇为相似，而且不止在朝中奉行，在自个儿族内亦是如此。

        世家丞相或言家老，他定下的规矩却只用阉人，而且最好是童奴出身，无人可依，只得傍身在家主膝下，他的期望或许正应了后世的一句俗话：雷霆雨露皆为天恩，夹紧尾巴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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