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校咧开嘴,他想笑笑,却只是无力的牵动了下嘴角,他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对大家说:“我自己的病,心里有数,这次还能醒过来,真是幸运了,醒不过来,你们也不必难过。只是……”他看看孙主任,又看看自己的妻女,说得更加吃力了:“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嫂子和侄女,一直没有实现她们走出大山的心愿,也没有给她们想要的生活。因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雨山的这些孩子啊,都说,知识改变命运,只有有知识,他们才能不受穷啊!”
说了这许多话,兰校长显然很吃力,他费力地喘了几口气,就那么看着严正,似乎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努力想够到严正,严正便赶紧握住他的手。兰校满眼都是期待和恳求,他说:“你别走了!替我守着这些孩子们吧!等到撤校或者迁校,你再走吧……想想,也要不了几年的光景……”兰校长语气里有太多的遗憾。
“兰校,您这很快就能出院了,哪里用得着我?”严正安慰兰校长。
“难喽!”兰校长喘息不定地说,“你一定要先答应我!”
“好!您放心!我替您守到最后一天!”严正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
兰校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又喘了几口大气。
“家属先出去吧!”正在这时,医生走了进来,“病人需要休息!”
大家便走了出来。严正问值班室里负责的医生:“我们校长情况怎么样?”
“能醒过来真是万幸了!不过,肿瘤压迫到了运动中枢,以后的行动能力会怎样,还不好判断。最重要的是,肿瘤不根除,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负责兰校的医生年纪并不很大,但专业素养却很高,据说是响应“送医下乡”的政策,才来到这里的。她很犹豫地补充了一句说,“而且手术难度很大……现在病人的身体条件,也不适合转院……”
“哦,”严正听得心里越发沉重,不由得叹了口气,说,“不过,还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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