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那部玉衡腾蛇诀为真之后,李伯阳便已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要百折不挠,去追寻自己的长生之道。无论是对赤焰使的仇恨,对那神秘魔门高手的畏惧,都再拦不住他,也决困不住他。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在那毫无希望的囚室里心底对自己的承诺,走出这片地底,你将不再是昔日那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李伯阳,而是另一个问鼎大道的可能。
小学生看着少年沈静的目光,没有恐惧,亦无疯狂,原本想要调侃的话忽然便说不出口,仿佛看到了一把剑在拭去尘霜,明亮粲然,带着蓬勃的锋锐之气。
她忽然有些羡慕这样的眼神,心中五味交杂,到了嘴边的话便又变成:“我们毕竟身在地脉之下,量他也不敢过分……”
话还未完,忽听殿外传来轰隆巨响,天摇地动,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颤……小学生察觉到几股气息快速接近,失声道:“他们已经来了。”
李伯阳目光定定地望着前方,随着从革王座第二层禁制的炼制,他能感应的方位又扩大了不少,此刻已经感觉到了赤焰使以及瑞紫的气息,除此之外,赤焰旁边后还跟着一道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让他心中闪过模糊的猜测,不由面色微变,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他明明看着其人沉入水中……
赤焰使一行快步行到五行宫前,在一道飘摇的火光下,赤焰使,瑞紫二人头发,衣裳俱有些焦枯,颇为狼狈,瑞紫的右袖还被削去一块,臂上被划开一道口子,从身上撕下一幅衣襟包扎了伤口。她站在远离另外两人的位置,脸色苍白,神情既是害怕,又有些厌恶,不敢回头相望。
望着眼前风雨不透的金属宫殿,脑海中浮现出少年人的身影,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心想:“他真的如师父所说,把我也一起骗了吗?现下便连武一现下也给他杀了……他为了守住宝贝,其实只是一直在演戏?”想到此处,一股酸楚苦涩的感觉在少女心底渐渐地弥散开来,空洞冰凉,说不出的怅然难过。
几步之外,赤焰使站在宫殿前,他方才已经用神念探查了这座宫殿一二,居然四面无门,且宫壁都是玄铁炼制。他面色阴沉,在心中反复推敲,内心深处却始终殊无把握,方才他运使秘法方才勉强破除的阵法似乎是门中的五行颠倒阵法,这一路走来,他藏于内心深处的一个忧虑和怀疑越发明晰强烈起来,而直到看到眼前这一座和门中一件传闻中的至宝极为相似的宫殿,终于再也无法置之不理:“李旭东此刻是否真的已死?”
他在心中咀嚼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忽然发现自己无法真的给出答案。十多年前,他终于从门里得到了赤灵珠的消息,去堵截这个据说从太玄门归隐已然形如废人的李旭东,结果被其用一面镜子法器将他困入迷阵,身披四十余处轻重伤方才仓皇遁走,另外同行的两人尽皆身死,而他也在此战中损了心脉,躲在遥城养了数年的伤势,由此彻底绝了上升之机。
至此他心中对李旭东恨之入骨,但那抹森然骇惧之意却在长期养伤幽闭的隐居生活中越来越盛,成为一种附骨之针,让他时时刺痛,所以愈发频繁的打探,之后更决定把所收的关门弟子也一并送入李家以为内应。
直到他听闻瑞紫亲身传来李旭东的死讯,犹豫了一番才决定对李家一门下手。他灭李氏一族除了为出一口恶气,更是一种试探,试探那人尸解的消息是否是真,眼睁睁瞧着至亲血脉惨遭屠戮,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也不会无动于衷。所以李家每死一人,他便越是畅快,每杀一人,心中就越安稳,鲜血浸染,如红花开落满地,他心中狂喜激动,亦直欲炸裂开来。
直到最后眼前只剩下了李家最后一人,李旭东的嫡孙。想起赤灵珠的下落,他霍然惊醒,勉强按捺住了心中沸腾的杀念,而他也终于摆脱了了那种有如梦魇般缠绕不去的恐惧,他终于相信,李旭东必然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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