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光影摇曳,单凭目力无法视之甚远,李伯阳遵循着小学生的指引,仿佛水鬼般悄然潜至一艘船的底部。
他趴伏在船底,隐隐可以听见说话声,仔细辨听,正是方才那年轻道士和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
李伯阳心中一喜,凝聚真气于“龙耳”,两人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只听那女子道:“李涵意……师伯都说了修道人要严守道心,不可贪慕凡世浮华,你怎地又去把这些道袍取来了?”
有些熟悉的男声响起,那叫李涵意的修士低声陪笑道:“师姐,我这些货物是早早就已经订下的……我身为修士若是言而无信,岂非让凡人看了笑话。”
“言而无信?”女子陡然大声冷笑道:“合欢宗里谁不知道你李涵意最喜欢玩这些花头,买这些衣服还是为了讨好偲偲师妹吧,求她……求她做你的道侣。”
李涵意似乎吓了一跳,连忙道:“师姐轻声,要是惹来了风师伯,小弟我可得领一顿披风鞭啦。”
他小心瞥望左右:“天地良心!门内这么多师姐师妹,我只喜欢师姐你一个,哪敢三心二意……再说我往年都在同门中送出这些小礼物,今年若是不送,恐怕要得罪人了……”听这语气,倒似乎又委屈又冤枉,只是腹内心思究竟如何,却又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便听那李涵意连连赌咒发誓,而那女子却始终冷笑不理。李伯阳听得暗自好笑,想来原是那师姐早已心存不满,这下正好捉住了这李涵意的痛脚,借题发挥,逼得男伴连表忠心……
再待下去应该也是听不到什么了,李伯阳也没有什么窥私癖,对接下来可能会继续上演的戏码毫无兴趣,不过好歹也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
李伯阳无声调转身体,背朝着船腹,向着更深的江底游去。
江底白沙延绵数里,许多从未见过的奇特植物如浮光掠影,与他交错而过。李伯阳避开前方垂下的一片宛若柳枝的碧绿色海藻,小学生忽然道:“合欢宗好像是太玄门的一名弟子荆秋生得了散仙聂荣道的遗褪所开创的门派,虽然自立门户,他和太玄门之间仍是交往甚密,藕断丝连,因此两家关系也是极佳……这下看来确实是在为太玄门办事,只是……”
“只是他们只是乍看之下似乎正在出力,实际上嘛……”李伯阳笑道:“看来那人在太玄门的势力着实不小,才能为我造势,合欢宗也得到这个消息。不过若只是要应付太玄门的调派,便让小辈行事便好,何必派那什么风师伯来此……合欢宗这般行事,肯定另有什么目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