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阳沉静下来,凝眸思索了片刻,本来不管这合欢宗有什么目的既然和他无关,那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深陷魔门和太玄门两强最危险的几种的纠葛之中,而在这个步步危机的世界里不招惹麻烦才是正道,只是如今他心中却兴起了另外一个念头。
太玄门既能势压魔门一头,名列天下第一大派,在情报和对天下局势的掌控方面未必便输了魔门,李家被灭门一事终究无法隐藏,便算那神秘女子存身在太玄门里的势力为他遮掩一二,恐怕也还是无法将此事隐瞒的天衣无缝。而自己若是孤身一人千里行至太玄,却是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不如在现下就找一个由头寻人把自己“护送”到太玄,合欢宗的人总比太玄门的人容易应对,而且也不是自家门派收徒,对他的审查也不至于非常严格……这或许也是那神秘女子费这番周章的原因,他也有了做文章的机会,能从一开始便消弭掉身上的破绽。
如此一来,那么如今其实便是一个颇为合适的选择,有人给了个名正言顺的借口,那么顺着杆子往上爬就不会非常突兀,送上门的功劳谁不喜欢呢?只是在这之前他还得查出合欢宗一行人至此真正的目的,否则若是中间又出了类似李旭东那样的差错,那可真就是自寻罗网了……
李伯阳从胸口的一个内衬中取出另外一个太玄宝囊,这个法器禁制比李伯阳随身所带的那个差了一些,只炼了两重禁制,他在整理了其中物资后,只用来放一样东西。他捏着囊袋轻轻一抖,便落下一尾头角狰狞的赤鳞大鱼,正是那太玄门徒的鳌鱼,李伯阳又从宝囊中取出一颗荧白宝珠,内里只寥寥有几个符篆,宝光暗淡,连最低阶的法器也算不上,李伯阳只是顷刻间便将其炼化,算是掌控了这头鳌鱼。
只是生灵不比法器,还需让他对自己心服口服才好,还好这鳌鱼似乎也不认生,李伯阳对它厚待,丹药亦是不曾吝啬,便也勉强算是听话。
李伯阳将一颗丹药丢入这鳌鱼嘴里,那大鱼呆呆瞧着他,吞下丹药后,摇了摇尾巴,便钻入身旁的旋涡,飞快向远方游去。
少年从腰间的乾坤袋将一座袖珍的宫殿藏在一处水藻的白沙下,身形一转,已然钻入了这小小的宫殿内。
五行宫内此刻几处宫墙处艳艳烛光跳动,宫殿正中的火红巨柱上赤灵飘动,另外支撑的六根蟠龙晶柱在这火光的映照下反倒显得有些黯淡无光。李伯阳当日为了从地底将五行宫取出,只得将蟠龙晶柱中的三根留在了原地继续支撑地脉,否则地脉倾泻,便会造成一场巨大的地震,以他如今的实力,却未有这个本事顷刻从百丈下的地底逃出生天,而他在这个过程中也故意摧垮了一些地底支撑,想必此刻那李家家庙和那广阔的地下世界都在一场剧烈的地震中被彻底掩埋。
但如此一来,却也使得原本便有些弱势的水属之相再遭削弱,便算有从革王座在一旁的支撑也隐隐有些对抗不了正阳幡和宫灯的联手之势,而水火相克,五行宫已然有些五行失衡,便显出了火属异象。
原先他为了脱离李家家庙这个是非之地,昼夜不停地赶路,现在既然路途受阻,又要留下来对合欢宗的秘密探查一二,却反而有了时间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李伯阳闭目坐在从革王座之上,身下的王座得到主人法力注入,连同那六根蟠龙晶柱一起变幻出五彩霓光,浩茫江底忽然现出一个无形的旋涡,悄无声息地汲取着方圆数十里的水气,摄入渺渺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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