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矛盾,伴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即将打完的“今后怎么办”的迷茫中,越发明显。
刘玉在山东测河道,试图靠金矿移民的方桉,并没有解决大顺的最大矛盾,反而让这个矛盾即将彻底激化。
因为,伴随着移民在北美西海岸的定居,伴随着参与这件事人越来越多,很多人不可避免地要产生疑问:为啥,不集中力量,疯狂造船移民呢?一边是水旱洪灾,一次又一次的起义、赤地千里、人相食;一边是枫树满地的温带气候,平原河流,万年沃土,我们的导航术、造船术都已达标,为什么不去做呢?
而在大顺,如何集中力量,自古以来,始终都有一个明确答桉的:均田乃第一仁政,去除中间商赚差价。
这种矛盾的激化,只不过把过去的“目的”,转变为了“手段”——对新学派的激进派来说,似乎,均田不是目的,而是为了集中资源的一种手段,真正的目的是移民、工业、或者说,减轻工业化之痛。
而且是大顺特色版的减轻,大顺不缺劳动人口,缺的是过程中小农痛苦减少的资源,土地。
工业化对小农自然冲击,但冲击是冲击、起义是起义。
冲击一定起义吗?
工业化会造成小农起义的原因,是因为小农靠土地养不活自己,地太少。要是有300亩地,媳妇的纺车被纺织厂冲爆,没必要起义。而要是就3亩地,媳妇的纺车被纺织厂冲爆,买个盐、冬天搓个棉裤都搓不成,那就只能起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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