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这边,每个雇工都是雇主出钱运来的,其实相较于自己跑来的爱尔兰人,仅在“价格”上,倒更似奴隶。
终究,成本还是太高。
横渡太平洋的船票、从枫林湾穿越山口的再迁徙,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这几个雇工是去年来到这里的,要在这里干满八年,差不多能还完债、能积攒出可以购买土地的钱。
不过,实际上,他们的“为他人劳作”的时间,可并不止八年。
在老家,他们还参与了河道挖掘、河堤修筑等劳作,再跑到这边干六年还债、干两年积攒出买地的钱,这些都算上的话,基本上可视作忙了大半辈子,终于在快要干不动的时候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耕地。
但要说他们是否对这里的生活满意……无疑是满意的。
这边,终究和下南洋不同。下南洋,有劝君莫要下南洋、无向南洋浪死歌之类的民谣,因为实在太吓人了。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
而这里是温带,单就死亡率来说,比起大顺南洋大开发早期动辄20%的死亡率——疟疾、热病、蚊虫、霍乱、利什曼内脏黑死病、钩虫、登革热、血吸虫、热带麻风病——相对而言,大顺大规模下南洋的死亡率还是低于三年换一茬人的巴达维亚早期的,但这里作为温带半干旱气候,肯定比南洋安全多了。
而且,或者,就有希望。
希望,甚至触手可及:这里真有土地,自己真能拿到土地成为百十亩地的自耕农,而这希望不过七八年就能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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