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只是地方节度使之间要为地方趋利避害这么简单,还涉及到一个“实学派”为了松苏要把黄河扔给山东这样的类似说辞,真要争起来,只怕很多东西就压不住了。
所以皇帝也不可能一口回绝,直接告诉刘钰,不行。
回绝简单。
可怎么确保就没有不怕死的,把这件事闹大?真闹大了,到时候逼出来类似立“生死状”之类的闹剧,那就更难看了——谁敢说黄河一定不会决口?赌什么?赌头?赌全家?
再说刘钰既是敢承担这件事,在皇帝看来,那也真的是奔着死去的。死都不怕了,身后被戳脊梁骨都不怕了的这种滚刀肉,真犟起来,也是难受。
当然,只要不直接回绝、以及刘钰非要闹大,那么这件事就不能算是刘钰倒逼朝廷做事。
终究,还是要看皇帝的态度,以及假设不允许的情况下刘钰会怎么办。
皇帝想了想,问道:“测绘、民夫、征地之类的事,先不提。除这些事外,卿以为,要怎么办?”
刘钰忙道:“回陛下。募集民间商贾之资,先修铁路。由胶东起,至济南,转济宁、兖州府。”
“若要大修黄河,则大清河、小清河之水运必坏。非要先通道路,维系山东原本的商人运转、盐业转运,否则贸然行事,必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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