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
可太子的脑子里,却瞬间涌出了许多的想法,这几年变化太多,他生怕自己回答的不满意,让父亲生出来“此子怕难守业”的想法。
万历三十一年京西煤矿大罢业的事,真就不好回答,因为涉及的问题太多。
该不该收工商税?
这個怎么答?现在皇帝就在松苏地区,收商税收的不亦乐乎。难道回答说,万历三十一年这事,就压根不该收工商税矿税?那不是打亲爹的脸?
不收工商税,搞官营官窑行不行?
然而现状是,如今的京西煤矿,官窑依旧不占主要地位。反倒是募集的资本,私人的窑井,倒占主流。
而且,这本身也是皇帝的旨意。这里是京城,不是松苏,刘钰说话并不能像松苏一样,颇有点一手遮天的意思。
就应该收工商税矿税,敢不交税,直接派兵镇压?
但这又显得自己过于残暴,而且似乎好像大约和兴国公在松苏的手段有些相似?父亲对兴国公的态度到底如何,是不是要故意留点罪人,等着自己打压,以稳定继承之后的局面?
这个简单的小问题,竟让太子一时语塞,脑子里各种奇怪的想法纷沓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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