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千里送粮损耗巨大,所以中央财政才要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和财富。
以此时大顺的视角来看,很多政策,都是围绕着这个物流的现实而存在的。
至于说专营之利什么的……皇帝整天羡慕英国的航海条例,和超高的茶糖专营收入,以及一年上百万的东印度东方贸易品专营权收入。一个巴掌大点的小国,一年能收入两千万两,简直就是要好好学习的对象。
所以皇帝才支持刘钰的盐政大改革方案,直接搞了川南和淮北两个大型的半工业化大盐场——英国也不产茶叶,但依旧属于在生产端收税,因为茶叶可以算是“东印度公司生产”的,在生产端收税之后,剩下的就不收了;而刘钰的盐政大改革方案,本质上也是在生产端收税,盐是那些大晒盐场生产的,挤死低效手工业私盐,而且工厂越大越好,这方便在生产端征税,也方便一旦有事朝廷直接官营。
现在对大顺来说,专营之利有,粮食布匹也不缺,即便不进行全面的改革,那么要保证有灾荒的时候能够赈济,似乎就可以近乎无限期的续命。
因为,凡事如果只看明面的账本,是看不明白的。
比如前朝的农税,收的真的不多,怎么就遍地烽火了?
比如漕米的600万石,似乎也不是啥大负担,可为啥弄的百姓困苦?
因为……600万石漕米,账本上只写了到账数,不会去算物流费用。算上物流费用,损耗,贪腐等,600变6000,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大顺之前默许漕运贪腐,因为保证漕米是第一要务,剩下的都好说。就像是默许黄河决口冲南边不要冲北边一样。
刘钰在松苏改革的最后几年,一直在忙着搞大基建。到处挖运河、修运河、开运河、通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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