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刘钰给皇帝说过的那样,刻舟求剑者并不笨;两个铁球同时落地的人也不笨。因为笨人是不可能总结出来落地的规律的,只是依照过去总结出来的规律,在过去有用,在现在未必就是对的。
现在的问题在于,无论是传统派,还是实学派,其大部分人,都是在刻舟求剑。
无非是传统派,刻的是过去的舟;实学派,刻的是松苏的舟。
刻过去舟的人,不能理解工商。
刻松苏舟的人,不能理解内地。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吾儿以为,之前废运河、兴海运,于吾家而言,最重要的理由是什么?”
太子暗松了口气,虽不知道刚才的回答到底对还是错,但既然父亲问这个问题,而且语气明显多了几分亲情味儿,至少是个好迹象。
“儿臣以为……”
老调重弹般,将关于海运还是河运的道理,讲了一番,这都是争论了上百年的东西。
无非沿岸百姓之苦、漕米运输之疲、中途盘剥之重、携带私货之贼、借机敛财之吏、耗费千万之河等等、等等。
皇帝听完这些答案,却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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