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松麓知道对面学派的人,把钱视作“妖物”,是反对朝鲜国发行货币的。
但孟松麓这边搞得,肯定是以认钱为基础的。
学派南传之后,对工商业的认知还是建立在白银货币的基础上的,王昆绳对工商业的态度也是“按照纳税额授勋、给品级虚衔”,其实也就类似于按纳税多少定什么级别的大会代表;而且也是支持房屋税、城市土地出租盖房收税的。
虽然因为当初圈地的时候没钱,只能和其余学派的人联手,又得了一些大儒的资助,在具体政策上妥协了不少。
但孟松麓心里很清楚,自己学派搞这次尝试的原因,主要还是尝试学派内部关于农村土地问题的种种看法和尝试。
虽然刘钰讽刺他们是复古演出,假装不知道天下最大的矛盾不是人均百亩地能不能吃饱的问题。
但嘲讽归嘲讽,他们学派圈地尝试的,主要还是那几个学派内部一直悬而未决的问题。
比如,人岁数大了,六十岁不能耕田了,又无子女,所分之田于其余人耕作,得其半获,可乎?
比如,家里孩子幼小,是否可以分给孩子二十亩地,让人帮着耕种,小孩子上学,若是能进学有了俸禄自把田退了;若是不能进学,再授田?
比如,人口滋生之下,怎么怎么长久地保证均田的公平?
是24万亩土地,预先留出来十万亩撂荒,以为将来再授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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