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想继续做天朝,那就必须要把儒学重构,作为一个能适应新时代的上层学问,和西洋岛夷对抗,维系“天下”这个概念。
否则一旦周边诸国找不到路,必然会去海外寻找解决办法。
在他看来,儒学现在就要做两件事,以后世的语言,大约可以这样理解。
第一件,扛起来近代化转型的上层意识形态构建,保证文化母国的地位,维系一种文化圈的向心力,维系一种文化优势,从而维系华夷心态,使得文化圈诸国始终保持“仰视”。
第二件,就是完善各种制度设想,解决土地制度、官员制度、选拔制度、税收制度等等,使得周边各国再度掀起遣唐使风潮,告诉周边同文化圈诸国,你们困惑的答案,在天朝可以找到。
这是很标准的上国盛世下,精英阶层的“胸怀天下”。
至于能不能找到,那是另一回事。总归,这时候有能力构建新体系的“真”儒生,不这么想,才有问题。
当然,如果是别的学派,热衷这件事,也就罢了。
偏偏最力主搞实学的派别,在江苏改革看似大获成功的背景下,仍旧热衷于搞这些东西。
实则也就证明了,他们打心眼里认为,刘钰搞得这一套,没办法解决天下的问题,强行推广可能会搞得天下大乱。
否则这群认为“陆王可也、程朱可也;不必陆王、不必程朱”的人,早全跑到实学学堂去学实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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