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在那摆着,公平透明,两边一样,卖不出去,那就和大顺没关系了。
作为一个在历史上直到1790年才扭转了对已然殖民的印度的贸易逆差的欧洲、一个在1893年土布还能反击机织布的中国,大顺的政策制定者对此有绝对的信心,一旦放开东北的人参种植管制,连法国人参都卖不进来,更别说呢绒了。
新时代经书,也就是经济学的重要意义,是让自己身披大义。
并且这个大义,在嘴上、明面上,一定是某种看似好像公平合理、东西方通用的、普遍的东西。至少在明面上,不能是因为我是我、伱是你,所以我要欺负你;而是在要明面上,你我他都要遵守一个“礼法”,礼法是永恒的正义,我只不过是恰好处在礼法秩序的受益者那一层。
就像是封建礼法,我不是为了我的利益,我是为了至高无上的礼法、规矩、秩序,我在维护秩序、国际法律、普遍道德、永恒正义。只不过,恰好我爹是贵族,而你爹恰好是农奴。
我不是为了维护我自己的利益,我是在维护秩序,只不过恰好这个秩序让我受益,理论上如果你爹是贵族你也可以受益。并且我必须要告诉你,我要是农奴,我也会拼命维护这个礼法和等级制度的,只不过我不是而已,我爹没给我机会。
我镇压你,不是因为你损害了我个人的利益,而是我在维护秩序,而你被镇压也不是因为你要分我的地、烧我的契,只是因为你破坏了秩序、违背了永恒的正义。
做到这一点,才算是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天朝”。
比如周伐楚,“绝对不是”因为楚国开始崛起有可能威胁天子,而是因为楚国不贡苞茅。
是以,扭曲成这种共同意识的新学群体们,他们对于这场战争的理解,自然可以大义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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