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道:“但凭他一己之言,知府大人就信了?”
江知府道:“此人在风家做工已有五年,他患有病身体虚,在别处寻不到生计,是风家给他了一条活路,他不会自断生路。我们也查到他确实有一个相好的女人,他多年不曾遇到个肯跟他的女人,故而对那女人的要求自是有求必应,那女人确实让他买丝绸做衣服。油灯就在火灾现场,如果是计划为之,一定不会留下证据。他定是慌乱了,才忘了拿走。再者,有人发现着火时,也看见他正在灭火。他没有大喊失火,是怕惹麻烦,只是误认为凭一己之力提一桶水就能解决了火势,然而恰恰相反,到第二个人发现着火已晚了,耽误了救火时间。”
风荨道:“知府大人,小女有一事相求!”江知府道:“大小姐请讲!”风荨道:“请知府大人不要追究起火一事了。”风菱道:“大姐,你糊涂啦!”江知府道:“风家要撤诉吗?真不再追究?”
风荨道:“木已成舟,事已至此。念他初心不赖,只是运气太差。我们风家已遭受了重创,即使要了他的命关他几年牢狱,于我们风家也无济于事。正如您所说,他在风家做工五年了,苦劳总是有的。所以请知府大人撤了此案,我们风家认了。”
江知府道:“即使是意外事故,也要承担相应惩罚。风大小姐不怕纵容无度,姑息养奸吗?”
风荨道:“知府大人饱读诗书,自然懂得仁政之理。天底下没有天生的刁民,只有被逼无奈的穷苦百姓。惩罚不是最终的目的,教人悔过,革新做人才是。”
江知府道:“孔老夫子讲‘仁’不错,但是若国无法度,仅凭道德约束来规范,怕是要天下大乱的!”
风菱道:“我同意!江知府此言对极了!不能轻饶他!”
阿良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蹲牢狱,也无法弥补损失,对双方皆无利,风家反而落下对下人严苛的名声。不如宽以待人,最起码让其他人知道风家的仁义和度量!”
风荨听到阿良支持自己,心里暖暖的。仿佛自己与阿良已经建立一种默契:不提那场吻,心却在一起。但是风荨又很悲伤,一想到风菱喜欢着阿良,自己就充满了愧疚。
江知府道:“也罢,既然原告撤诉,官府也只能不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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