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的人半没回应,以为她睡着了,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就这样吧!”
堂客面无表情的话语,显然心中是有怨气的,怎么能不怨呢?
刘军自己也怨啊,怨老爷不公平,想要的得不到,人家儿子多的不想生,求着周主任开条子去结扎做绝育手术,还有奖励。
他呢,一个带把的都没有看见过,最后孤注一掷也输的惨不忍睹,差点连婆娘都赔进去。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就是自己这种了,刘军苦涩的想。
他的慌不择言,确确实实伤了妻子的心,“对不起,堂客你为我刘家受苦了。”
女人靠在床头,头朝里侧看着臂弯里瘦弱的老七,早产的女娃子还不到三斤,自己身体亏损奶水少,这孩子不知道养不养的大?
越想越远眼泪盈满眶,手背掩饰着擦点,把心里头翻腾的疼痛压下去。昨晚那话跟尖刀似的插进心口,那会儿是真不想活了,万念俱灰,拼死拼活的男人不理解有什么奔头呢?
刘军手伸进蚊帐抓着堂客的手,结婚十六载,帐子后的鲜嫩二八少女已经被生活打磨得形容枯槁,指节粗糙。
“对不起,秀秀……”刘军已经许多年没有叫过妻子的名了。
这久未谋面的名叫出来,希望唤起一点年轻时候的甜蜜,那时候他们新婚不久也是你侬我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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