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线电话响起来,程清和接起,还是程平和,“已经和银行沟通过,等选好日子,当天他们派专车押款。保安那边也已经通知加强人手。”公司领导一个想法,下面的人跑断腿。
“刚才遇到杨总,我想他是生产上一把手,问了问他乐东这个人。他说很早以前的技术骨干,有回生产事故发生爆炸,当场死亡三人,重伤好几个,最后查实责任在他,蹲过两年牢。公司看在他曾经出过力,又在这次爆炸中受了伤,安抚性质给他一笔钱。这人大概觉得羞愧,出狱后连家带口搬到了外地,也没再和同事有联系。”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对上了。
程清和问,“他受了什么伤?”
“刚才杨总有事,没来得及细问。怎么,你对这人挺上心的?是有什么事吗?我再找杨总问问。”
“不用了。”程清和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他也想起来了,那次事故他有印象的,那阵子乱轰轰,还有人说他爸要去坐牢了。程忠国也确实做好打算,已经把他托付给赵刚。那段时间他基本呆在赵家,由赵从周的妈妈照顾,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讨厌赵从周,因为赵从周享受着父母的关怀,又笨又呆。赵从周的妈妈,一个能干又有主见的女人,即使赵刚忙于公事,她也能把家庭打理得舒舒服服,还有余力挣到钱供赵刚花在长原。
如果徐陶是那个乐陶陶,他应该还见过她。有一晚有个妇人带着孩子来找赵从周的妈妈,越说越急,说着、说着大人哭起来,那个小女孩反而比大人冷静,一直安慰她妈妈不要哭。他帮着赵从周妈妈把小女孩引开,别让大人说话吓着孩子。他去拿糖果,回到房里才发现那小女孩咬着唇,无声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那时,是一个瘦弱忧伤的小女孩,一点也不乐陶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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