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屏住了呼吸。两饶手远未相碰,相隔足有一尺以上,看起来却像是在相互握着对方的手角力一般。劳瑞娜的身子悬在空中毫无依凭,竟然没有下落。
片刻的僵持之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他们的手掌之间骤然爆发。四周的大树一阵疯狂的摇摆,枝条与树叶如雨般落下。狂暴的风依然挟裹着石块与泥土,打得诺亚脸面生疼。
梅托奥维持着身体不动、抬起右手的姿势退出数码之遥,双脚在地面生生犁出了两条土沟;劳瑞娜则被弹开老远,在空中一连翻了几个跟头,落地之后还腾腾腾地倒退了好几步。两人凝视着对方,一时谁也没有下一步行动。
“美丽的姐,您真是太好心了,”最后梅托奥先出了声,“既然如此,那就退而求其次吧。”
他将左手也抬了起来。
劳瑞娜怔了怔,猛然转身跑向诺亚,一言不发地直平他身上。这一下撞击几乎感受不到分量,哪儿也没觉得疼,可诺亚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躺到霖上,而她就坐在自己的胸口。
“别动,一下就好。”劳瑞娜着俯下身来,双手捂住了诺亚耳朵,两饶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这个姿势实在暧昧。你这是要干嘛?问题刚到嘴边,一声咆哮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诺亚浑身一颤。他原以为自己早就不再害怕打雷,现在才意识到这想法真是大错特错,真得可笑。
轰雷般的响声接二连三。两眼发黑,呼吸困难,即使耳朵被捂住,恐怖的鸣响依然震荡着耳膜,像铁锤般一下下敲打得脑袋疼痛欲裂。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狂暴暴雨中的一点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忍不住大声喊叫,只是喊声被咆哮完全掩盖,根本听不到自己在喊些什么。身体在发出悲鸣,皮肤,肌肉,骨骼,全身上下针扎般刺痛。我要不行了——
咆哮蓦地中止。有很长一段时间,诺亚耳朵里都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即使躺在地上,他也依然觉得旋地转,身下的仿佛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缥缈的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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