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坐在副驾的话,我肯定连头都不敢扭一下。
我想肆无忌惮地在背后看他。虽然他背后的那个座椅,几乎把他身形挡了个干净。
车速比雪中行走的寥寥行人都要慢,轮胎缓缓滚动,碾压在雪水未消融的的路面上。
我们就这么慢慢地转悠,仿佛在雪中散步。
大雪压顶的冬青夹道欢迎,冰冷而光秃地杵在两边的树干和灯杆慢慢向我们招手。
车玻璃窗上留着水珠,一切都热气腾腾,将我的内心蒸得跟着翻腾。
虽看不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模样,但,我知道,他就在我前方,我在他后方,把当年初中时的座位颠倒了个儿。我任由他带着,如同人生的旅客,在这座城市缓缓移动观赏除夕的人间。
车轮压过隋唐遗址植物园门前,沿着洛河边上那条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滨河大道,一路缓缓前行。
我慢慢地侧脸左望,时而偷偷望着车窗玻璃上反射着的他的侧颜;时而目光躲闪,透过窗户看远方白茫茫的河面上纷纷落下的雪花消失不见。
突然,他熄灭了车子,越过座椅,扭头,郑重地看着我的眼睛,说:
“刘子君,我们在一起吧。我会照顾你,我们俩,相依为命。”
我瞪大眼睛,傻呆呆地望着他,把高高突起的心脏慢慢往回按落,我好久过后,才怯怯反驳道:“华铭,你一直不说话,一说话,就吓死我啦!你说我们俩相依为命?这是在说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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