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没怎么软磨硬泡,老板娘最后盯着我脱在一旁的已经发灰的黑色鸭绒袄,试探问道:“小姑娘,还在上学吧,是不是要放寒假了?是不是挺不容易的?”
我诧异地望了她一样,还没思考清楚该怎么回复她,她就连连摆手道:
“我都没见过你这样会砍价的小姑娘!大家都挺不容易,天气预报说后天洛阳就要下暴雪了,这个就当送你过冬了,快过年了,一年到头给自己添身暖和衣裳是件好事儿,俺不打算挣你这几块钱,你拿去吧拿去吧,就当阿姨送你的…”
我接过她包好的袋子,连声向老板娘道谢。
温暖之余,我欣喜地进了鞋城给自己添了一双棉里的黑皮鞋。最后,在路过内衣门面时,给自己迅速买了2件新的内衣内裤。
是啊,要过年了。
一身新衣服,是又长大一岁的标志。
记得在外婆村,每年大年初一的那天清晨,看邻居的孩子们都穿新衣、拿着书包或布兜儿挨家挨户拜年讨瓜子糖果,我大多数的目光都盯着他们的新衣,内心羡慕不已。
直到今日,我终于长大,终于逃离了那片罪恶的故土,在远方,我可以自由地过仅属于我一个人的年:穿一身自己喜欢的衣服,在大年初一的早上,让长大后的自己去安慰一下那颗蜷缩在内心深处的幼小灵魂。
那天我满载而归。第二天我送走了宿舍的姐妹仨,第三天才是我‘捏造的’火车发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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