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在等什么。
可能在等黎明到来,可又怕真的天明——天明的话,我就迟到了。
外婆耳朵数着鸡鸣,时不时离开冰凉的被窝,去门外辨别天空的颜色,我在半睡半醒中,做的全是那天上课迟到了的恐惧的梦。
这些梦让我潜意识里觉得还是不能贪睡了,还是该出发了,要不就真的要迟到了。
带着惺忪和遗憾,我彻底起身。
还是秋日里穿的那双表姐送我的球鞋,外婆在鞋内给我塞了些碎布,由于没有找到塑料袋,只能把装盐巴的袋子腾了出来,勉强给我裹住脚底板,再紧紧地系好鞋带,以防雪水会浸透脚,以防我会被冻感冒。
由于雪太深,压根找不到路面。
外婆帮我从门口邻居大雪积压的柴火堆里,找了一根差不多到我肩膀那么高的柴火棍,让我用来杵着探雪路,以防被不平的山路给撂倒。
在不知道何时的那个夜里,带着对求学的渴望,我背着书包,杵着拐杖,冒着纷飞的雪花出发了。
我小心翼翼,拿着棍子试探着,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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