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一排瓦房后。
那个家,没有院子。
瓦房坐落在村子的最东边。南北走向,门朝正东,正门前是一口大池塘。原本恶臭的池塘边的淤泥经过寒冬的沉淀,中央也积淀出一袭透明纯净之色。
这是我曾经歇过脚的地方。
瓦房一共3间,中间是穿堂,两边分别是卧室。
穿堂门口北侧是孤立的小厨房,南侧是猪圈,猪圈再往东南几米有一口压水井。压水井的前方就是那湾池塘。
我压住自己的步伐,刚想迈出,又收了回去。
因为,远远听见,门前压水井旁传来我母亲的叫喊声:
“电视有啥好看的!一个个的光吃不干,快滚过来个人给我压水!大年初一,快中午了,昨晚的碗还没洗!今天让你们几个统统喝西北风去!”
许是喊累了,没有换来一生答复,更怒了,
“你奶奶个腿,一个个的都聋了吗!要是小君那个死丫头在,还能搭把手,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好吃懒做,老娘我全都使唤不动了!”
压水井杆子终于被她甩了下来,人朝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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