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行李,提着买来的火纸和鞭炮,找到离姥姥坟地所在的麦田不远处的一个池塘边停下。
要过年了,乡下的家家户户都燃起了炊烟,狗叫声阵阵。
但是,路面上,行人,一个也都没有。
我跪在离姥姥坟地很近的那处塘沿的草面上,准备给姥姥的火纸印上火钱。
这是农村的习俗,烧纸前,要给火纸打上钱币的烙印。
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大人给去世的长辈们打纸钱。
那个时候还有那种专门打硬币印记的印刷似的木板,在火纸上并排使劲儿拍打,能打出一排排钱币的痕迹。
再长大后,打纸钱就是把纸质的人民币往火纸上铺平,然后用拳头使劲儿捶打,并排来移动,让钱币就那么在捶打中,被记印在草纸上。
那天,凌冽的寒风,肆意地呼啸,我怕风把火纸吹走,就想找个好一点的避风港。
池塘的岸沿很宽阔,大约有一米来宽,岸边的小草已经全部枯黄,像为大地穿上了黄色的罩衫。
池塘里水早已干枯,泥巴干裂,像苍老的树皮,列出一条条深黑的缝隙,裂开网状的纹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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