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庭西上晚班。
但这个晚班上得有点心神不宁。
幸而病房没有什么大事,病人有些事他顺手便处理了,急诊也没有电话上来要下去急诊手术,于是他坐在自己工位上整理病历。
当医生就是这点麻烦,没完没聊病历,不写罚钱影响评职称,写得不好罚钱影响评职称,写错了一点点也要罚钱影响评职称……很是心累。
平时还好,但今感到心特别累,连带着心情也不是很好,隔壁的护士姐姐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都不敢进医生办公室的。
谷庭西自己心里大概清楚一点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
不,与其是心情不好,还不如是心里慌,这种感觉就像时候犯了错后忐忑不安的心情,紧张,刺激,仿佛有一把刀悬在脑袋上,知道它肯定会落下来,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提心吊胆地。
毫不夸张,他现在就是这么慌。
高考没慌,考研没慌,考博没慌,第一次上手术台没慌,第一次独自接诊病人也不慌,偏偏这个时候……因为一个傻乎乎的姑娘,他慌了……
实际上,下午的比赛他都不在状态,郝冬冬输球赢球都不重要,他记挂着她膝盖上的伤。而比赛后,他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她,安慰一下。
挣扎了很久,甚至为了转移注意力,去上了个十分钟的厕所……
出来后,还是打羚话过去。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普通的关心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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