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放着大好时光不珍惜,不好好读研进修,跑到那穷山僻壤去干什么?”
林岩站在老师跟前,嘟囔道:“连国家都出台政策鼓励在读研究生报名参加西部计划,学院还开了动员会,是您告诉我们要响应国家号召积极参与的,我怎么就不能去了?再说了老师,您也是西部人,您还不止一次跟我们说过,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扎根西部奉献故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老家行医坐堂给乡亲们把脉会诊,这是您说的吧?”
方建林气得一摆手:“你别跟我上纲上线,我是例行公事工作需要才那么说的!说回老家,也就是一种情怀。”林岩丝毫不给老师留客气:“哦,那就是您表面上响应党和国家号召,实际上表里不一虚假执行阴奉阳违,表面上说着践行宗旨意识树牢群众观念,实际上高高在上脱离基层,这可不是一个老党员的觉悟啊。”
方建林被气乐了:“行了行了,看不出你平时寡言少语的,说出大道理还一套一套的。我不跟你掰扯这些,我就问你一句,你去西部当志愿者,你父母和你哥知道吗?”
林岩点点头:“知道啊,他们都全力支持我。”
方建林一拍桌子:“林岩!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我告诉你,我刚跟你哥哥通完电话,你压根儿就没跟他们提起过这件事。行啊,学会自作主张了,好,我不拦你,你想自甘堕落游山玩水随你的便,你这个学生我白教了!”
林岩刚要劝解分辨两句。手机响了起来,见是哥哥林岳打来的,知道方建林所言不虚,心里暗叹一声接了电话。林岳一串严厉的批评从遥远的美利坚合众国通过无线电波传了过来,气势丝毫没有因为距离和国度而衰减:“林岩,你怎么想的,不来斯坦福也就罢了,留在燕大跟着方教授读研也是不错的选择,怎么又想着去西部当什么志愿者?你还真当自己是小孩子呢?你把爸妈气坏了知道吗?我告诉你,你马上给我打消了去西部的念头,要么来美国进修,要么留在燕大老老实实读研,你听见没有?”
林岩眉头越皱越紧:“哥。 。你吼完了没有?我听见是听见了,可我打定主意了,西部我非去不可了!你一个美国佬,少搀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事儿,这叫干涉别国内政知道不?爸妈的工作我自然会做,但还轮不着你教训我!”
那边林母早把电话抢过去道:“林岩,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真觉得没人管你了是不是?就算轮不着你哥教训你,我教训你总可以吧?我告诉你,你浪费了祖国的培养,就是不忠;违背了父母的意愿,就是不孝;忘记了医者的初衷,就是不仁;辜负了师长的期望,就是不义。我决不允许你做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事!”
林母教师出身,讲起道理来果然头头是道,一连串的排比句不细琢磨真能瞬间把人打懵。况且知子莫如母。。她知道小儿子总体还是个乖乖娃,以为几句话就能劝得浪子回头。可林母忘了一件事,这个小儿子已经在燕北大学思想文化的海洋里浸润了五年之久。燕大最不缺的就是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以及走哪儿都爱谁谁的嘚瑟劲儿,最不怕的就是思想的交锋、真理的碰撞和对权威的质疑,你今天说地球是圆的,明天早晨起来他就能给你拿出地球是立方体的若干证据。
林木见老妈搭茬儿,反而冷静下来道:“妈,您别动不动就给您儿子扣大帽子,什么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我跟你说,我响应国家号召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能是不忠吗?我遵从您的意愿去基层历练能是不孝吗?我把所学的知识带到偏远山区救死扶伤能是不仁吗?我替我们方教授完成他回馈故里的心愿能是不义吗?我就特纳闷儿,口口声声地教着别人大道理,为什么到您儿子这就这不行那不行的?我要错了您说我错在哪,我要没错你凭什么拦着我?”林母气得在电话里“你你你”了半天道:“好啊,那你等着,我跟你爸马上回国,我看你走一个试试?”
林岩倔劲儿上来了哪管那个:“妈,您要是不回来呢,我去西部当一年志愿者回来该读研读研。您要是非逼我,明天开始我还不去西部了,我背上药箱子四海云游当江湖郎中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一技傍身肯定不愁饭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